(14) 寒夜中的『我』與『一碗五元』的麵。

快過年了去年沒有買新衣服,我跟『我』的媽媽一起到黑貓牌選購制服,經過一場苦戰之後『我』終於有一件不算太大件的衣服跟褲子,我知道為什麼『我』跟媽媽會在大件小件上起爭執,因為媽媽怕『我』長得快今年買的衣服褲子明年就不能穿了,所以買的特別大件避免現金一直出去,但也不能完全怪『我』不懂得省錢,因為媽媽買的衣服褲子真的太大了,穿在身上實在太大了,『我』實在受不了同學的嘲笑。

 

『我』一直心中有個疑問,為什麼上體育課得穿全身白的體育服?這個規定實在讓『我』非常的痛苦,每次『我』跟媽媽談起這件事,希望媽媽買一套新的體育服給『我』,『我』當然無法如願以償,因為『我』有一位姊姊年齡大『我』五歲,姊姊穿過的運動服離現在至少五年了,顏色泛黃不說鈕釦的方向跟男生根本不同,『我』在被同學笑跟被老師打屁股之間選擇了被體育老師打,就這樣一星期被體育老師『涂江瑩』打屁股一次,每次『涂江瑩』都會把沒穿體育服的學生叫出來,『我』每次都出去,挨打前『涂江瑩』都會問為什麼沒穿?『我』總是回答:『忘了帶』,長長的竹竿悶打在屁股上已經成為『我』每週的點心,我實在搞不懂『我』到底在堅持什麼?被叫出去打不也是一樣很丟臉嗎?『我』的堅持↓我實在搞不懂。

 

快過年了天氣真是冷,我跟『我』還有媽媽終於結束了新衣採購,我看得出『我』臉上沒有一點的快樂,因為褲子實在太大了,這叫『我』擔心在學校不知該怎麼做人,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了埔里鎮農會經過了東山豆腐店,『我』被眼前的一幕景象給吸引了,在路旁四合院裏賣麵的阿婆掀開煮麵的半圓的鍋蓋,熱騰騰的水氣在寒夜中猶如孫悟空騰雲駕霧而來,賣麵的阿婆在昏暗的燈光下熱切的跟『我』們打招呼,媽媽走進去跟熟人打聲招呼順便探探每碗麵的價格,『我』也跟了進去,在四合院的埕擺了幾張桌子顯得有點空曠,阿婆端了一碗陽春麵給等待的客人,『我』端詳著那碗麵,那碗熱騰騰的湯麵,隱隱約約在上面飄著幾小片的油,透過晃動的湯仍能清楚的看到翠綠的白菜躺在白白的麵團上,除了統一麵『我』很少能吃到麵,阿婆一面收拾桌子一面回答媽媽的問題,阿婆說:『一碗五元』

 

『一碗五元』、、、『一碗五元』、、、的聲音回蕩在『我』的耳邊。

 

『我』鼓起勇氣跟媽媽說:『媽我肚子好餓』,媽媽沒有給『我』胡鬧的機會,伸手一拉將『我』拉離那致命的吸引力現場,隨著離開街上越來越遠,麵攤上微亮的燈泡也照不亮『我』們回家的路。

 

『我』們一群小孩在寒夜中跟著媽媽走進更深的暗夜。

 

『我』真的很羨慕四哥,他像爸爸高大的身材所以不用撿三姊的舊衣服穿,三哥天生的剪刀柄鐵掃把根本不會有完整的衣服能留給弟妹穿,四哥去年穿的今年還在身上怎麼可能給『我』穿。『我』對於自己的命運早就認了,不想抵抗了。

 

『我』今晚沒吃到麵┌不打緊,回到家還得假裝肚子餓,盛起飯桶內的飯打開菜幮挑幾樣沒熱太多餐的剩菜,含混的吃了一些做個樣子免的挨罵,『我』的心中有一點疑問?既然不吃為什麼要進去問:一碗多少錢?

 

一碗多少錢?一碗多少錢?一碗多少錢?『一碗五元』、、、『一碗五元』、、、

 

『我』躺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想像吃那碗麵的光景,不一會兒便睡著了。

 

『煮一碗』!、、、半夜『我』大聲的說夢話,不只我連『我』自己都被這突然的聲音給嚇醒了。

 

我的密友名子叫『我』,走失的時候身穿白襯衫黑領帶,黑色西褲黑襪黑皮鞋,腰間繫一只藍色BBCall,身高165公分體重60公斤,外表正常但心智只有10歲,走丟時間在民國77年11月11日中午12點,地點在台中市五權路天發證券營業廳,我當天早上騎摩托車載『我』一起去看盤,當時股市大好營業廳人聲鼎沸,當12點收盤時『我』已不知去向,可能是被不明人士惡意帶走,也可能是自己走丟掉落在美術館前的大水溝(當時大水溝沒加蓋),警察找了3天就放棄了,當時年齡24歲推算現在(民國98年)44歲,我很想念『我』,請有最新消息的善心人士留言提供資料,我感激不盡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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